如卢氏一般悭吝小气,要么就是类似钱货两讫的买卖,彼此间并没有什么深厚交情。而所得钱帛,也都用来置业花销了。
一番数算下来,家中余钱实在不多。近来最大的一笔进项,反而还是日前张岱派人送来那价值百余贯的绫缣。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夫真要丧命狱中?」
看到家中实在凑不出什么值得大人物出手搭救的买命钱,杨夫人一脸的悲伤无助,泪水横流。
旁边仆妇见状后便小声提醒道:「蜀中多珍宝,或许九娘子处还有不曾露出的轻货珍藏!」
杨夫人听到这话后,脸上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而后便连忙站起身来,直往侄女居住的别院而去。
由于蜡烛灯油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加上娘子闲居、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夜中作业,因此别院这里便无灯烛,全都浸入夜幕中黑漆漆的一片。
「什么邪祟物藏在那里!」
杨夫人阔行在前,家人仆妇提灯于后,走进别院里突然听到墙下有异响,转头望去便见一团乌影正缩在墙角中,吓得杨夫人当即便尖叫起来。
「主母勿惊、主母勿惊,是奴、奴————」
一个惊怯的声音响起来,几人才听出乃是别院娘子身边婢女。
「贱婢子入夜不睡,缩在此间扮鬼吓谁!」
杨夫人本就心情不佳,受此惊扰后顿时越发羞恼,当即便著人将这婢女押到自己面前来,却见婢女两手都背在身后,似在极力隐藏什么,当即便又怒声道:「你背后是什么?
夜中潜出行窃?」
「不、不是行窃,只是入厨拿了一些蜜饯————主母等今天外出访亲,家中也无治炊食,娘子过午只食半张寒凉的胡饼,入夜实在饿得受不住,才————」
婢女的手被强行掰到前方来,手心里几枚蜜饯果脯滚落下来。
杨夫人本就心忧丈夫的安危,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抬手掌掴这婢女:「是娘子贪食、还是贱婢蛊惑?主公今受执狱中,家破人亡在即,贼女子只是贪食!
我家招来什么祸种,在蜀克父,归洛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