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和十几具尸体,剩下的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退回了街道拐角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人体焦糊味和炸药硝烟。
“停火!节约弹药!”秦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住了通信频道里队员们由于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粗重喘息声,“各组报告伤亡和弹药消耗!”
“段景林,消耗七发高精度狙击弹,无伤。”
“方岩,消耗机枪弹六十五发,伤口没裂,好得很。”
“加西亚……我剩下一发火箭弹了!上帝保佑,刚才那一炮至少干掉了他们半打人!”
“杜瓦尔,外围步兵已经退回砖厂废墟,但他们没走远。
秦,他们不是退却,他们在重新整队。”
秦渊端着步枪,背靠着一堵水泥承重墙,目光冷峻地盯着街尾燃烧的火光:“他们当然不会走。
这只是先头部队,连主攻都算不上。
刚才被加西亚炸掉的那辆车上,没有瓦西里的亲信标志。”
话音刚落,一直蹲在五金店门口操作一台手提式震动传感仪的德国教官施密特猛地抬起头。
“秦!注意地下!”施密特用极其生硬的英语急促地喊道,“振动信号不是从路面传来的,在下面!深度大约三点五米,有密集的规律性脚步振动!”
老林听到这话,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坏了!防空洞!苏联人修的雨水主管道!”
秦渊一步跨到老林面前:“说清楚,入口在哪?通向哪?”
“那条管道有一人多高,直径两米二!”老林脸色有些发白,抬手指着永安超市的后院和建材店中间的小巷,“以前是用来排工业废水的,直通旧工业区那边的沉淀池!主干线正好从这条街的地底下穿过去,后院里就有一个铸铁检修井盖!”
“声东击西。”秦渊眼神骤然一冷,“正面的两辆皮卡只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和全部正面火力,真正的精锐是从地下抄我们的后路!”
“操,这帮孙子跟咱们玩地道战呢?”老陈啐了一口唾沫,拎起靠在门边的铁锹,“秦队,你说咋办?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井盖用电焊封死!”
“来不及了,电焊的动静太大,他们在下面听得一清二楚,隔着井盖扫一梭子就能把焊工打成筛子。”秦渊脑子转得飞快,视线猛地落在了五金店门口堆着的几个大塑料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