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里,哪怕使用漕运,损耗也不在少数,何况中间还征用了大量民夫开渠,且又多开了五十余里,那用度更大了。
卢志前段时间上表称,经过大半年的挥霍之后,去年积攒的粮秣已经几乎用尽,如今朝廷已经在加紧调用今年的赋税,但是不管怎么说,山高路远,要调到前线需要时间,只能按照地理远近先分批送达。此时前线军队携带的粮秣还能支持两月之需,而预计最先送达的江州粮秣,大概要半个月之后才能抵达。
虽说时间上来得及,但刘羡向来是未雨绸缪的人,只要有可能,他就不会让自己处在不容有失的窘境。所以他在考虑,直接就地在中原地区征收赋税,如此既能救急,也能减少损耗。
不过赋税从来都是大事,在新得的土地上征收赋税更是如此。因为根基并未稳固,县的建制基本上已经名不副实,朝廷要在中原征收赋税,只能倚靠那些刚投靠来的势力,而这些人哪里会安分守己?打著朝廷的旗号横征暴敛,实在是很常见的事。祖逖这边税收得高,但政治还算清平,上下一起同甘共苦,其实也还能接受。但做不到祖逖这样,那民怨沸腾,以致于逼出民乱,那就不好办了。
刘羡说出自己的考虑道:「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直接从坞主手中得粮,而不至损伤民力。」
祖逖点头道:「那倒也不是不能办,与其由朝廷订一个税额,不如直接让坞主们认捐如何?」
「认捐?」刘羡颇为好奇,他道:「你说说看。」
「很简单。」祖逖喝了一杯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先放出消息,你就说战事吃紧,打算从各坞主手中征兵抽丁,五丁抽一,丁口是这些坞主的命,他们多半想作壁上观,推三阻四。然后你换个口风,说想不去也行,粮草赎人,这就在他们接受范围内,也就勉为其难了。」
刘羡闻言,用竹箸指著祖逖笑道:「这么多年下来,你还是没变,还是满肚子坏水。」
祖逖耸耸肩,自嘲道:「不如此,怎能在洛阳站住脚跟呢?」
刘羡又问:「你认为一人的口钱订为多少合适?」
「一人八石粮吧,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想要收米面这些精粮,八成是收不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