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根道上,两辆车对头撞上了,谁退?总不能倒回御道上去。"
"第三道,桥。驰道上的桥,是给马车走的。咱那铁牛,比马车重十倍。那桥墩子扛不扛得住?扛不住,铁牛掉进河里,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屋里又静了。
冯征却笑了。
"说得好。这三道坎,一条一条过。"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头一条,占多少。驰道一侧,只占三步。立界石,每隔一里一块。界石以内是铁道,界石以外,仍是驰道。御道那三丈,一根钉子都不许碰——谁碰,谁自己把脑袋摘下来。"
萧何听得手心冒汗,却忍不住点头。
"第二条,错车。每隔五里,设一处避车处,加宽到六步,容得下两辆车错开。避车处只许设在直道上,不许设在坡上、桥头。"
"第三条,过桥。遇桥先验。验不过的,另架便桥,走便桥。不许拿御道冒险,也不许拿人命冒险。"
他把笔一撂。
"就这三条,写进章程。往后三百里驰道加轨,一条一条照着办。谁坏了章程,先摘了他的工牌,再说话。"
老把式一拍胸脯:"侯爷放心!俺带的人,一根钉子都不敢歪!"
章程定了,萧何却还皱着眉。
"侯爷,好是好。可这笔账,还是得算一算。"
"你算。"
萧何扳着指头:"头一样,省了征地。咸阳周边三百里,一里地按十金算,就是三千金。这还不算跟乡老、亭长扯皮的工夫——那工夫,比银子还金贵。"
"第二样,省了路基。驰道现成的路基,夯得结结实实。这一条省下的民夫和时日,比征地还多。"
"第三样……"萧何顿了顿,抬眼道,"还省了养护。驰道本就由郡县岁修。路是现成的,修路的人,也是现成的。"
冯征点头:"你只说了省。没说险。"
"险?"
"驰道是天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