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冯征一字一句道,"咱们自己的路上出个岔子,赔钱就是了。驰道上要是出了岔子——比如铁牛脱了轨,冲进御道——那不是罚钱的事。"
萧何脸色一白。
"所以那三条章程,一条都不能松。"冯征道,"界石立死了,避车处设够了,桥验明白了。宁可慢,不能险。"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条官道。
"还有一件事,你得想明白——咱们为什么叫它'铁道邮驿'。"
"侯爷是说……"
"你想,"冯征转过身,"咱们要是说'修铁路',那是长安侯要给自己添一条路。谁听了都得问一句:你凭什么动天子的驰道?"
"可要说'给驰道加一条邮驿的铁道'——那就不是我要修路,是天下的公文要走这条路。兵部的军报要走,郡县的奏报要走,边关的急报也要走。"
他笑了一下。
"谁要是拦,拦的就不是我冯征,是天底下所有等着公文的人。"
萧何怔了半晌,忽然拱手:"侯爷这一手,叫借势。"
"不叫借势。"冯征摆摆手,"叫找对了由头。"
三日后,勘路队出了咸阳。
栓子领头,六个人,背着一捆竹尺、一卷图纸,沿着驰道往东走。
冯征只交代了三句话:道有多宽,一段一段量;桥有几座,一座一座记;避车处该设在哪儿,一处一处标。
"记不住的,就画个圈。"冯征道,"回来我再问。"
"记住了!"
五日后,人回来了,图也回来了。
那图摊在案上,冯征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小子。"他指着图角一处,"连桥墩子底下那道裂缝都画上了。"
萧何在旁也笑:"栓子说,那桥他爬下去看了,拿手摸了一遍。"
"好。"冯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