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权责分明,有章可循。有章程可依,便不是妄为;无章程可依,才是擅动。"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
"臣掌法度,只认章程。"
殿上一时安静。
就在这时,班列末尾又慢慢走出一个人来。
冯去疾。
满殿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去。这位老丞相,上个月刚被长安侯堵着"考试录用"的章程,胡子抖了三天;可转头又掏了五百金入股铁路——谁也摸不准他这回要说什么。
"老夫说两句。"冯去疾站定,胡子翘着。
"冯相请讲。"
"老夫入了铁路的股,按理该避嫌。"他环视一圈,慢悠悠道,"可老夫今日偏要说:这桩事,诸位拦不住。"
有人忍不住问:"冯相何出此言?"
"因为你们拦的不是长安侯。"冯去疾抬高了声音,"你们拦的,是往后三十年,天下人要走的路。"
他把手一背: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只认一条道理——拦不住的事,就别拦。早点站过去,还能落个从龙之功;非要横着挡,到头来,挡的是自个儿的道。"
殿上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闷笑。
御座上,嬴政始终没开口。
此刻他缓缓坐直了身子。
"朕准了。"
四个字,殿上落针可闻。
"朕的驰道,朕说了算。"嬴政道,"谁要是觉得动不得——"
他顿了顿。
"那就让朕的公文,继续在泥路上走。"
有计划便有章程。当日,六条定了下来:
其一,分段。咸阳周边三百里,分作四段,每段约七八十里。先铺最忙的那一段,一段通了,再动下一段,不许四处开花。
其二,每段设一个总管的,画押立状,出了岔子先找他。
其三,十日一报工。报三样:铺了多少里,用了多少料,出了什么岔子。少报一样,工钱扣三成。
其四,内帑出银,三年为期,连本带利归还。
其五,沿途郡县岁修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