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沢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总觉得哪里仍然不对,却怎么都抓不住那根不存在的线。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先落下去看看”。
下一瞬,他浑身汗毛倒竖。
头顶、身侧、脚下,但凡他视线所及、神识所覆的空间,都像是同时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无数赤红色的树根从那些无形的裂口中暴涌而出,铺天盖地,刹那间便笼罩了两人周边数百米的虚空。
那些树根粗如手臂,最细的也有手腕粗细,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暗光。
快得毫无预兆,如同一场突然炸开的血色暴雨。
每一根树根都带着凶狠至极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朝沈从沢与盛廷昌齐齐攒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