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被紫雷剑光铺满。
万道剑光与那冲天而起的血色根须撞在一起。
沈从沢与那师祖交过手,以他的感知来看,那位师祖绝对已倾尽全力,不敢再有丝毫藏拙。
可结果却没有丝毫悬念。
剑光落到那些血红根须上,没有任何僵持,没有任何对抗的余地,就像烧红的铁水泼在冬雪之上。
那些粗壮狰狞、仿佛能刺穿苍穹的血色根须,在剑光下寸寸崩解,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血红色的灰烬。
被天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但那些剑光却并未就此消散。
它们像是生了灵智,长了眼睛,毫不停歇地继续朝地底、朝虚空钻去。
大地如薄纸般被掀开,岩层在剑光下如朽木般碎裂,那些深扎在泥土中、甚至盘踞在虚空夹缝里的根须,也被一道道紫色剑光精准地找到、追上、斩断、蒸干。
整座虚山都在震颤,仿佛一头被剖开脏腑的巨兽在哀嚎。
山石崩裂,古木倾倒,无数沟壑裂开又合拢,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沈从沢和盛廷昌已经看呆了。
方才与他们交手时,那师祖即便未出全力,也依旧游刃有余地耍弄他们。
可此刻对上玄清公,师祖用尽全力,那些剑光却依旧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道剑光中都蕴含着一丝神力,与天地间最霸道的雷霆交融在一起,如同天道降下的怒火,将一切邪祟之物从根本上抹除,不留半点残余。
这种威势,比九境的攻击高得何止一个层次。
这是神灵与凡人的差距。
他们还在使用凡人技法时,神灵出手便是天威。
“这便是神威……”
盛廷昌抬头仰望着天际的神影,声音有些发颤。
虽然被正面碾压的是虚山观师祖不是他,但依旧不妨碍盛廷昌双腿发软。
那铺天盖地的剑光只是从云层中落下,便已让他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
难怪玄清公懒得搭理他呢,盛廷昌也懒得搭理一二境的小修士。
实力之间的天堑,此刻他体会得再真切不过了。
整座虚山天崩地裂。
师祖的心里,同样在天崩地裂。
它不是没有预料过自己可能不敌。
毕竟那位是神灵,它怎么可能轻视。
但它着实没想到,事实会如此悬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