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下写。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它的表面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是被那层暗色涂层重新抛光过。
他沿着铁片边缘用指腹走了一遍,边缘光滑,没有残留任何沉积物,像是那层暗色涂层在接触过程中只转移了能量,没有留下物理痕迹。
他把铁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刻字,在暮色中它还是和以前一样,像是整条路径在完成闭合之后,把那枚铁片的功能从工具变成了记录。
沐心竹在那天晚上走进他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
她没有说话,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枚铁片。
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比之前更暗的光泽,像是完成了某种转化。她伸出手碰了一下它的边缘,然后收回手。“像是它不再是钥匙了。”她说。
他点了点头:“像是圆弧已经闭合了。”他顿了顿,“它现在是一段已经走完的路的记录。”
沐心竹没有接话。
她在窗台边坐下来,窗外月光很亮,那排铁片还保持着弧线的排列方式。
她沿着那排铁片的走向看了一眼,然后在第六枚缺失的位置多停了一下,像是也在用视线完成那段弧线的闭合。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圆已经画完了。但那个圆心的位置,像是还在向外传递什么东西。”
时也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枚铁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色光泽,像是一段信息在被读取之后仍然保留着继续向外传导的余力。
他伸出手,再次碰了一下它的边缘——余力还在,正在以微弱的幅度持续向外释放,像是那个圆在完成之后,圆心并没有停下来。
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的手上,那枚铁片的余力正在以一种他已经能够感觉到的方式从铁片边缘向外扩散,
像是那个圆在闭合之后,正在把所有的能量转移到了圆心的位置,让它以新的方式开始向外发送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