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正在同时出现在圆心位置和苗圃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那套双弧线结构正在通过根系网络向整个矿区同步广播。
第二天清晨,苦玉沿着那六个节点的连线走了一趟,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蹲下来检查了地表植被的情况。
她在第四处节点位置注意到,那里出现了一小片和周围植被颜色不同的区域——比周围的草浅一个色号,像是被某种东西从下方改变了水分分布。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区域的表面,感觉到一阵和圆心处根须分泌物表面一致的湿润触感正在从土层下方缓慢地向外渗。
她没有继续检查后面的节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她在日志里写道:“第一段弧线第四处节点地表出现根须分泌物迹象,形态与圆心处一致。”
她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意识到那些根须分泌物可能正在同时沿着整条弧线的所有节点向外扩散,
像是树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两段弧线的全部节点在同一时间内全部标记一遍,让整条路径在网络层面上完成一次统一的表面投影。
那天下午,时也和方屿一起沿着第二段弧线的走向走了一趟。
他们走完了所有六处节点,在每一处位置都停下来检查地表植被的情况。
五处节点出现了和圆心处一致的分泌物迹象,只是浓度和覆盖面积有所差异,像是树苗正在逐段输出着路径信息,
像是每经过一处节点,根须分泌物就在地表重新积蓄一次。
方屿在最后那处节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那里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傍晚,白奇做了一次新的数据汇总。
他把两段弧线所有节点的分泌物出现情况整理成表格,发现分泌物在节点处的分布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梯度——靠近圆心的位置分泌物浓度更高,
距离圆心越远浓度越低,像是树苗正在以圆心为起点,沿着弧线向两端逐段输出根须分泌物。
他在日志里写道:“根须分泌物以圆心为起点沿两段弧线同步扩散。
浓度随距离增加而递减,推测树苗正在以圆心为信号源向整条路径广播信息。”
他写完之后把笔放回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