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雨是凌晨三点落下来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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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雨是凌晨三点落下来的(7/9)

录。】

他把这些记录,连同每年收获的第一把麦穗,用油纸仔细包好,寄往省农科院。收件人:沈知微。

信封里,从不写一句话。

只有麦穗,和那本越来越厚的《观测日志》。

——

第十年。

沈知微成了国内知名的土壤生态学家。她主持的“黄淮海平原耕地质量提升工程”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媒体报道铺天盖地,照片上的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套装,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站在金黄的万亩示范麦田前,笑容从容而疏离。

有人问她:“沈教授,听说您早年在青梧村扎根三年,那段经历对您影响最大?”

她握着话筒,目光越过镜头,仿佛投向很远的地方。片刻,她微笑:“影响最大的,不是土地,是人。”

记者追问:“哪个人?”

她顿了顿,望向摄像机后方某处虚空,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一个……替我守着土地的人。”

——

第二十五年。

青梧村通了柏油路,建了现代化灌溉系统,西洼地成了全省首个“零化肥”绿色小麦核心示范区。麦子亩产稳定在五百公斤以上,麦粒饱满如珠,碾出的面粉雪白筋道,做的馒头掰开后,蜂窝细密均匀,咬一口,麦香在舌尖久久不散。

林砚生老了。

背驼了,头发全白,左手因早年冻伤,每到阴雨天就僵硬疼痛。他不再下地,只每天清晨,拄着拐杖,慢慢踱到西洼地边。

他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看麦子抽穗,看麦子灌浆,看麦子由青转黄,看麦浪在风里翻涌,像一片凝固的、流动的、永不疲倦的金色海洋。

他依然不说话。

只是偶尔,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铝制小药盒。打开,里面没有药,只有一小撮深褐色的、干燥的土壤。他用拇指轻轻捻开,让土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像在检阅一支无声的、忠诚的军团。

他知道,沈知微没回来。

他收到过她的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砚生:

青梧之土,已如我诺。

而我……身不由己。

珍重。】

信纸很薄,字迹很稳,没有落款日期。

他把信烧了。火苗舔舐纸页,灰烬盘旋上升,像一群迷途的蝶。

他没恨。

恨太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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