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海。”
沈知微没说话。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放进他宽大、粗糙、沾着炭灰与泥土的手心里。
他们的手指交扣,掌纹相叠,像两道终于汇流的河。
天井上方,最后一片云被晚风推走,露出整片澄澈的靛蓝天幕。一颗星子悄然亮起,微弱,却执拗地燃烧着,仿佛自亘古以来,就只为等待这一刻的相认。
土地之上,记忆并非废墟。
它只是沉潜,如种子深埋于冻土之下,在无人注视的漫长寒冬里,默默积蓄着破土的力量。
而爱,是那场迟来的春雨,是那双俯身掘开板结泥土的手,是那枚被时光反复摩挲、却始终未曾褪色的银杏叶书签——
它不负责唤醒沉睡者。
它只负责,在对方终于睁开眼时,轻轻说一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