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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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7/9)

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沉甸甸地坠入肺腑。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蹲在田埂上编草蚱蜢,说:“你盯它,它就替你盯地。”

原来,她一直都在替他盯着这片土地。

盯着它皲裂,盯着它返青,盯着它抽穗,盯着它金黄。

盯着它,等他归来。

夜幕低垂,星子渐次亮起。她收拾完药具,抬头看他:“明早,跟我去巡诊?”

“去哪?”

“东沟,李家坳,还有南岭坡。”她眼里有光,“都是老病号,腿脚不便,我每月走一趟。”

他点头:“好。”

她转身进屋,片刻后拿出一双崭新的布鞋,鞋面是靛蓝粗布,针脚细密,鞋底厚实,纳着密密的麻线。

“试试。”她说,“尺码,应该没变。”

他脱下旧皮鞋,穿上布鞋。柔软,合脚,像被土地温柔地包裹住。

“你怎么知道我脚多大?”

她望着他,笑意温软:“十二岁那年,你蹲在麦地里拾穗,我偷偷量过你脚印。”

他怔住。

原来,连他遗落在泥土里的印记,她都一一拾起,妥帖收藏。

那一夜,他睡在诊所隔壁的小屋里。床铺简陋,却铺着新晒的棉被,蓬松,暖香,带着阳光与皂角的气息。窗外虫鸣如织,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真实而安稳。

他辗转许久,终是起身,推开窗。

月光如练,静静流淌在青河村的屋顶、树梢、田埂上。他看见西头那片荒坡,野桃树在月下静默伫立,枝干虬劲,仿佛在无声守望。

他摸出那枚铜铃。

七年未响。

他轻轻一摇。

“叮——”

声音清越,短促,却异常清晰,像一滴露珠坠入深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屏息听着。

风过处,远处荒坡上,似有极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回应——不是铃声,是树叶摩挲的沙沙,是麦浪起伏的簌簌,是大地深处,一声悠长而温厚的呼吸。

原来,它一直都在听。

第二天清晨,他随她出发。

她背着药箱,他拎着一捆新采的艾草——昨夜她教他辨识,说艾叶晒干后灸穴最效。他笨拙地学着,指尖被艾绒刺得发痒,却固执地捆得一丝不苟。

他们走过田埂,麦穗拂过裤脚,簌簌作响。

路过老槐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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