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笑得很开心,手里拿着一朵栀子花。
“这是我奶奶。”沈念哽咽着说,“那时候她才五岁……”
就在这时,我看到画集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致陈怀安,待青壤花开,我等你来。”
陈怀安。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陈怀安是我的爷爷,他生前总说,年轻时爱过一个姑娘,可因为战乱,没能在一起。他说那个姑娘住在青壤坡,喜欢穿月白色的旗袍,喜欢画栀子花。
原来如此。
原来沈知微不是一个人在守着青壤坡,她心里还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的爷爷。
四、土地里的记忆
我和沈念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望着山下的望山小区。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教书先生,在青壤坡的小学里教书。”我轻声说,“他认识了沈知微,两个人经常一起在槐树下聊天,一起画画。可后来,战争爆发了,爷爷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他趁乱逃了出来,却再也找不到沈知微了。他以为她跟着丈夫去了台湾,直到去世,都没能放下她。”
沈念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曾祖母的日记里从来没有提到过曾祖父,只提到了你爷爷。她说,陈怀安是个好人,他会教孩子们读书,会给她讲外面的世界。”
我拿起那本画集,翻到其中一幅画。画的是青壤坡的黄昏,老槐树下,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并肩站着,女人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二十六年,青壤坡,与怀安共赏夕阳。”
“原来他们这么相爱。”沈念说,“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因为战争。”我叹了口气,“战争拆散了太多人。爷爷逃出来后,一直在找曾祖母,可那时候青壤坡已经变了样子,他找不到她。后来他娶了我奶奶,可心里一直想着曾祖母。”
沈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朵干花,是栀子花。“这是曾祖母留给奶奶的,奶奶又留给了我。”她说,“奶奶说,曾祖母最喜欢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