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张总拍案而起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无形的涟漪。王主任的脸色铁青,目光在陈默手臂上那片狰狞的淤痕、张总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以及记者们无声闪烁的镜头之间反复游移。支持开发的强硬派官员面色阴沉,而另一些被影像触动的人则面露犹疑,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陈默感到手臂的刺痛骤然加剧,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肉,那青紫色的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向上蔓延了一小截,直逼肘弯。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每一秒都是对土地记忆的凌迟。
“王主任!”张总的律师紧跟着站起,声音咄咄逼人,“陈工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一段来源不明的默片,加上他手臂上这……这不知所谓的伤痕,就想推翻合法合规的项目?这是对城市发展大局的严重干扰!我代表宏远集团正式要求,立即恢复施工!否则,我们将即刻启动法律程序,追究陈默个人及规划局不作为的责任!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必须有人承担!”
“陈默,”王主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巨大的压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他的目光扫过陈默的手臂,又看向幕布上定格的母亲影像,眼神复杂。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剖开自己的心,让所有人看看里面流淌的、属于这片土地的血泪吗?他感到一阵绝望的眩晕。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李雯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等等!王主任!各位!请看这里!”她猛地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陈默母亲影像最后几帧的放大画面,嘴唇的特写被慢放、逐帧解析。
“陈默母亲临终前,说的不只是告别!”李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个极其细微的口型变化上,“你们看这个唇形!结合孙阿婆告诉我们的关于祭祀仪式的信息,还有陈默儿时可能无意中接触过的东西……这个口型,最有可能对应的是——‘祭坛下’!”
“祭坛下?”王主任眉头紧锁。
“对!祠堂遗址的核心,原本应该有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