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壳子,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不是刘总说了算。”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这树,这院子,还有这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对我,对我们家,意义重大。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我不会签。”
“弄清楚?”刘宏远嗤笑一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陈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父亲当年的事,过去那么久了,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螳臂当车罢了!今天,是最后期限。签了字,大家相安无事。不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棵老梨树和破败的老宅,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等过了今天再说。”陈默寸步不让。
刘宏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对测量员挥挥手:“量仔细点!明天开工,别出岔子!”说完,他不再看陈默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轿车卷起泥水,扬长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默和两个沉默的测量员。皮尺绕过他的脚边,冰冷的仪器对准了老梨树苍老的树干。陈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天了。李锐,你一定要赶到!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测量员冷漠的作业中缓慢流逝。日头西斜,暮色四合。测量员收拾工具离开,院子里恢复了死寂。陈默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李锐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或许是在路上信号不好,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夜色,再次笼罩了小院。没有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陈默坐在梨树下冰冷的石墩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绝望像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他的心脏。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
就在他几乎要被黑暗吞噬时,一丝微弱的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树干上。
不是闪电,也不是月光。那光,是从树干内部透出来的,柔和、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陈默猛地抬起头,屏住了呼吸。
树干上,光影流转,渐渐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挺拔,面容依稀与祖父陈旧的遗像重合。他正小心翼翼地用铁锹挖着一个深坑,动作轻柔而专注。坑挖好了,他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洋溢着一种充满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