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周玥在分别时发来的信息:“保持联系,有新线索随时沟通。”他盯着那行字,九叔公那句含混不清的“有了”却像一根细针,反复刺戳着他的思绪。车厢轻微的摇晃,伴随着铁轨有节奏的哐当声,本该催人入睡,他却毫无睡意。周秀云当年究竟“有了”什么?这个悬而未决的疑问,连同老宅古井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深夜庭院里无法捕捉的脚步声,以及那场不合时宜又骤然凋零的梨花雨,在他脑中盘旋交织,形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他此行回城的目的很明确:撬开家族长辈的嘴。六十年前的往事,在村里老人的口中是零散的悲剧碎片,但真相的核心,那些最不堪、最隐秘的部分,必然还尘封在家族内部。他需要答案,不仅为了周玥和她那位命运多舛的祖母,也为了脚下那片仿佛在无声抗议的土地。拆迁的期限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他隐隐觉得,解开过去的死结,或许是平息土地“执念”的唯一钥匙。
第二天一早,林禾提着两盒精致的点心和一袋时令水果,敲开了位于城西老居民区一栋旧楼的门。开门的是他的姑婆,林淑芬。她是林禾祖父林守业最小的妹妹,也是如今家族里唯一可能还知晓当年细节的长辈。年过八旬的林淑芬头发花白,但精神尚好,看到林禾,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禾?怎么有空来看姑婆了?快进来快进来!”她热情地把林禾让进屋。
屋子不大,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带着老年人居所特有的安宁气息。林禾放下东西,陪着姑婆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茶几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林守业站在后排,面容清俊,眼神却带着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沉郁。林禾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姑婆,”林禾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我这次回老宅收拾东西,翻到不少旧物件,还看到一张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跟这张很像。”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全家福,“爷爷那时候……在村里是不是挺有名的?听说他念过书?”
林淑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相框,用袖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