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个稍小一些,同样覆盖着厚厚的锈迹。
他的手有些颤抖。上次的铁盒,揭开了他身世的秘密。这个铁盒里,又会藏着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用铁锹撬开锈死的盒盖。盒子里没有信物,只有一封信。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上面没有署名,但字迹他认得——是父亲的笔迹,比日记本上的字更加潦草、虚弱,显然是病重时所写。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信纸已经泛黄变脆,上面的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歪歪扭扭,墨水也有些洇开。
“默儿:”
熟悉的称呼,让林默的眼眶瞬间发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大概已经不在了。别难过,爸这一辈子,有遗憾,但没什么后悔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口告诉你真相。”
“关于你妈妈,苏婉。爸骗了你,也骗了淑芬。她不是难产去世的。她生下了你,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孩。可那时候,政策太严,爸刚回城,自身难保,实在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你托付给一户可靠的人家……爸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后来,爸和淑芬结了婚。日子安稳下来后,爸发了疯一样地找你。老天开眼,终于让爸找到了你。可那时你已经懂事了,叫那户人家爸妈。爸看着你,那么小,那么乖,实在不忍心再让你经历一次骨肉分离的痛苦。爸自私了,想着只要把你接回来,好好养大,让你平安快乐,就够了。爸和淑芬商量,编了个‘难产去世’的谎话……”
“爸知道,这对淑芬不公平,她是个好女人,真心实意把你当亲生儿子疼。爸更对不起你妈苏婉,她到死都没能再见到你一面……也对不起你,让你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爸无数次想告诉你真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爸怕你恨我,怕你接受不了,怕毁了你现在的生活……爸懦弱了一辈子,在这件事上,更是懦弱得可耻。”
“屋后那块地,是我和你妈当年偷偷约会的地方。那里有我们最美好的时光,也有最深的痛苦和遗憾。爸一直留着它,像个念想,也像个赎罪的碑。爸知道,总有一天它会保不住。爸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