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负责小河村拆迁开发的公司。
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瞬间窜上脊背。这绝不是意外。他想起最近几天,村里陆续有老人悄悄告诉他,晚上似乎听到老宅附近有奇怪的动静。有人看到陌生的面包车在村口徘徊。他一直以为是村民过于紧张,现在看来……
他阴沉着脸,拿出备胎和工具,在冰冷的雨水中开始换轮胎。冰冷的扳手硌得手心生疼,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寒意刺骨。他咬着牙,动作利落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换好轮胎,他坐进驾驶室,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望着档案馆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的光圈。祖母绝望的哭喊,苏明远消失在雨夜的身影,简报上冰冷的铅字,还有车胎上那道刺目的伤口……所有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土地记得。是的,土地记得发生过的一切。记得甜蜜的誓言,记得离别的苦痛,记得无声的死亡,也记得当下正在发生的、赤裸裸的威胁。
他猛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朝着小河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笼罩下的小河村,比往日更加沉寂。只有雨声沙沙作响,敲打着屋顶和树叶。林远把车停在老宅院外,没有立刻下车。他熄了火,坐在黑暗的车厢里,静静地听着,观察着。
雨幕中,老宅的轮廓模糊而沉默。那棵见证了太多悲欢的老槐树,在风雨中伸展着枝桠,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林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怀疑自己是否多心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夜的宁静。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宅斜对面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跳下来三个穿着深色雨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他们动作迅速,目标明确,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走向老宅的院墙。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撬棍。
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悄悄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那几个人影。
只见那个拿撬棍的男人走到老宅西侧一段相对低矮的土坯院墙前,抡起撬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