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土块和碎砖簌簌落下。
“动作快点!”一个压低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把这破墙弄倒一段就行!妈的,这鬼天气!”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去,或用脚踹,或用手里的工具砸。土墙在暴力的破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迅速蔓延。
林远死死咬着牙,手指用力按在手机屏幕上,将这一幕清晰地记录下来。冰冷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燃烧。他们甚至不屑于掩饰,目的如此明确——制造“危墙”,加速逼迫他签字拆迁!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破坏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警惕地看向林远面包车停靠的方向。林远立刻伏低身子,手机也迅速收回。
“那边好像有辆车?”那人疑惑地说。
“管他呢!赶紧弄完走人!”领头的不耐烦地催促,“这破地方,多待一分钟都晦气!”
破坏继续。沉闷的撞击声和土石滚落声持续传来,像钝刀子割在林远的心上。他眼睁睁看着一段承载着岁月痕迹的老墙,在粗暴的破坏下轰然倒塌了一角,尘土混合着雨水腾起一片浑浊的烟雾。
几分钟后,那三人似乎觉得“效果”达到了,迅速收起工具,钻回面包车。引擎发动,车子掉了个头,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只留下泥泞路面上两道清晰的车辙印。
林远这才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身上。他快步走到倒塌的院墙前。断壁残垣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凄凉,散落的砖块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像一道丑陋的伤口。他蹲下身,手指拂过断裂的砖石边缘,触感冰冷而粗糙。他捡起一块半截的青砖,上面还带着湿冷的泥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院墙,落在院内那棵沉默的老槐树上。雨水顺着它苍劲的枝干流淌,滴落在泥泞的地面。六十年前,一个绝望的少女曾在这里埋下她的爱情信物和全部希望。六十年后,她的孙子站在这里,面对的是被恶意破坏的家园和赤裸裸的威胁。
土地记得。它记得甜蜜,记得苦涩,记得生离,记得死别,也记得此刻的暴行。
林远攥紧了手中的半截青砖,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块砖轻轻放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