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呜咽,再无其他声息。
第六章双重真相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明亮,穿透车窗,落在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上。昨夜摩挲照片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那“此生未嫁”四个字,连同祖父在暴雨中攥紧湿透情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比泛黄信纸和褪色照片更确凿的证明。引擎低吼,车子驶离了死寂的陈家坳,朝着县城的方向,朝着林婉清生命最后停驻的地方——那家名为“静安”的养老院驶去。
养老院坐落在县城边缘,一栋略显陈旧的白色小楼,院子里有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几个老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味道。陈默在前台报上林婉清的名字,一位姓张的中年女护工接待了他。听到这个名字,张护工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重。
“林奶奶啊……”张护工引着陈默穿过安静的走廊,声音放得很轻,“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在这里住了快十年,很安静,话不多,但眼神总是很清亮,好像……好像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她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这是她住过的房间,东西不多,我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书桌上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个老式的搪瓷杯。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却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护工摇摇头:“很安详。林奶奶身体一直不太好,但走得很平静。她没什么亲人,后事是养老院帮着办的,骨灰按她生前的意思,撒进江里了。”她顿了顿,看着陈默,“你是她亲戚?”
“算是……远房吧。”陈默含糊地回答,目光在房间里逡巡,“她……一直是一个人?”
“是啊。”张护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终身未嫁。刚来的时候,偶尔会有个老太太来看她,据说是她以前家里的佣人,后来也过世了。再后来,就没什么人来了。不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