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些别的、难以言说的东西。方明远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闪烁和欲言又止。
“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方明远一一回应,心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走到村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工地上只有稀稀拉拉七八个人在干活,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村民。本该热火朝天的场面显得异常冷清。新垒的土墙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堆放的木料和土坯也少了许多。
“人呢?”方明远皱紧眉头,看向身边的赵铁柱,“昨天不是说今天要上大梁吗?壮劳力呢?”
赵铁柱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泥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王小虎也扭开了脸。
“说话!”方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婶家栓子他爹……说家里猪病了,走不开。”赵铁柱的声音很低,“李二叔……说腰疼的老毛病犯了。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好几个,都没来。”
方明远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工地,又看向远处那些紧闭的院门。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头。他想起路上那些村民躲闪的眼神和客套的笑容。
“孩子们呢?”他换了个问题,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怎么没见他们来帮忙搬小东西?”
这一次,连赵铁柱都沉默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方明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走到新教室的土墙边,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冰冷的土坯表面。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流言像山间的瘴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起初只是灶台边、田埂上几句含糊的嘀咕,带着暧昧不明的语气。
“听说了吗?方老师那晚……为啥那么巧就救了林老蔫?”
“啧啧,王寡妇家那晚水淹得也不浅,咋没见方老师去?”
“可不是嘛,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听说方老师给王寡妇送过粮?好几次呢!”
捕风捉影的闲话,经过添油加醋,像长了翅膀的毒虫,迅速叮咬着每一个角落。内容无非围绕着方明远和村里几个男人常年在外打工的留守妇女,尤其是那晚他冒死救出的林老蔫的女儿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