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上学!”
王磊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他个子不高,身形单薄,此刻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裤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肯抬头,也不吭声。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盒被指认为赃物的退烧药,塑料包装盒在他掌心被捏得变了形。
“让一让。”林明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他分开人群,径直走到老板面前。
“你是他老师?”老板斜睨着林明德,语气不善,“正好!管管你的学生!偷东西!人赃并获!监控都拍下来了!”
林明德没理会老板的咄咄逼人,目光落在王磊身上。少年感受到老师的注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王磊,”林明德的声音异常平静,“抬起头来。”
王磊的身体猛地一僵,过了好几秒,才像生锈的机器般,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混杂着恐惧、羞愧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当他看到林明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嘴唇哆嗦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老师……我奶奶……她烧得……说胡话了……我……我没钱……”
“所以你就偷?”老板立刻抓住话柄,声音拔高,“没钱是理由吗?没钱就能犯法?”
林明德抬手,示意老板稍安勿躁。他转向王磊,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药放下。”
王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那盒退烧药“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多少钱?”林明德问老板。
老板报出一个数字,明显高于市场价,带着趁机敲诈的意味。林明德没说什么,从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同样旧得发软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很薄。他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还有几张零散的十块、二十块。他仔细地数出老板要的数目,一张一张,动作缓慢而郑重,将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显然没料到这老师会直接掏钱,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把钱收进口袋,脸色缓和了些,但嘴里还在嘟囔:“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