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铅字,动作很慢。
然后,他双手捏住报纸的两端,平静地、缓慢地,将那份印着“疯子老师”和“作秀”字样的报道,撕成了两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委屈的辩解,只是将撕开的报纸叠好,扔进了桌角的废纸篓。
废纸篓里,那团皱巴巴的报纸,像一块丑陋的伤疤。窗外,阳光正好,一株玉兰树的枝桠斜伸过来,翠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第五章偷药事件
办公室窗外的玉兰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叶片翻动时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林明德布满皱纹的手背上。他维持着撕报纸后的姿势,目光落在废纸篓里那团刺眼的铅字上,沉默像一层无形的茧包裹着他。直到下课铃声刺破寂静,他才缓缓起身,拿起桌上那个旧搪瓷缸,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
开水注入杯子的声音单调而持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惊慌。
“林老师!林老师!”张阳几乎是撞开水房的门冲了进来,他跑得满脸通红,额角挂着汗珠,胸口剧烈起伏,说话都带着破音,“王磊……王磊他……他被扣在惠民药店了!说他偷东西!”
林明德握着搪瓷缸的手纹丝不动,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倏然抬起,锐利地看向张阳:“偷什么?”
“药!退烧药!”张阳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他奶奶发高烧,烧糊涂了!家里没钱,药店那个老板……死贵死贵的还不讲价!王磊急疯了才……林老师,你快去看看吧!老板说要报警!”
林明德没说话,只是拧紧了杯盖。他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脚步沉稳地穿过走廊,走向楼梯口。张阳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着王磊家的情况——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他和年迈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靠低保和奶奶捡废品过活。
惠民药店离学校不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药店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被堵在柜台角落的王磊吼叫:“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还偷到老子头上了!今天不把钱吐出来,就等着进局子吧!我看你档案上留一笔,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