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到了自己能承担的部分。王磊默默地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他想起林老师垫付药费时那只温暖的手,想起那张签满名字的纸。此刻,他也想成为那只手的一部分。
消息很快传开。第二天一早,当张阳和李媛媛带着几个同学赶到市二院重症监护室外时,走廊里已经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陈默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石像,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头发凌乱,校服皱巴巴的,一夜之间仿佛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陈默!”李媛媛快步走过去,把带来的热豆浆和包子塞进他手里。陈默毫无反应,手指冰冷僵硬。
张阳在他身边坐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兄弟,挺住。叔叔阿姨在里面,有医生呢。我们都在。”他指了指身后跟来的几个同学,“喏,苏小雨带了书,说可以在这儿陪你写作业。王磊带了……呃,他奶奶让带的红枣,说补气血。”
陈默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脸。苏小雨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本物理练习册,王磊则把一个装着红枣的塑料袋放在他脚边。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空洞的同情,只有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陪伴。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这一次,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灭顶之灾。
排班表无声地运转起来。白天,苏小雨或者别的同学会带着笔记和作业过来,安静地坐在陈默旁边。他们不打扰他,只是在他偶尔抬头时,递上一杯水,或者指指笔记上他可能漏掉的重点。晚上,张阳或者另一个男生会带着被褥过来,在走廊的长椅上凑合一宿。他们会强迫陈默吃点东西,在他盯着监护室大门发呆时,说些学校里无关紧要的琐事,或者干脆沉默地陪他坐着。李媛媛则成了联络员和后勤部长,协调排班,收集同学们凑的慰问金,打听最新的伤情。
第三天傍晚,坏消息还是来了。陈默的母亲赵梅伤势过重,没能挺过来。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陈默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