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的妈妈开始吧?”
李女士低头看着女儿哭花的小脸,眼圈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有什么好讲的?就是累。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孩子他爸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来几次。我一个人,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孩子小,觉轻,好不容易哄睡了,楼上‘咚’一声巨响,孩子吓得哇哇大哭,魂都快没了……我白天上班都没精神,被主管说了好几次……”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茶杯里。
小女孩伸出小手,笨拙地去擦妈妈的脸:“妈妈不哭……”
张先生听着,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深色的茶汤。
方明德看向张先生:“张先生,你呢?新家装修,是喜事,怎么看着也愁眉不展?”
张先生放下茶杯,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喜事?呵……”他苦笑一声,“方老师,您是不知道。我接了个大单子,甲方催得紧,要求又高,设计稿改了七八遍还没定。我租这房子,就是图离工作室近,想着晚上能安静画图赶工。结果呢?”他指了指天花板,“楼上那家小孩,白天跑跳也就算了,晚上十点多还在拍皮球!咚咚咚!我思路全断了!跟物业反映,没用!我只能白天拼命赶工,可这老房子隔音差,电钻一开,我自己听着都烦……”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想快点装完啊!可这破房子,水管老化,电路也有问题,不彻底弄好,以后更麻烦。我压力也大,甲方天天催,再交不出满意的方案,这单子就黄了!我……我有时候真想……”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焦灼。
茶馆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普洱的香气在无声流淌。李女士停止了啜泣,抬头看向张先生,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张先生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女士怀里那个怯生生看着他的小女孩。
方明德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续上水。温热的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都不容易啊。”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叹息。
他拿起那块小木牌,放在两人中间的空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