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世界,好像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或许就是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背起血泊中仇人的那个选择。
第七章破晓时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陈阳正把最后一个橘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老王给的茶叶蛋还带着余温,安静地躺在车筐里。屏幕上跳动着“市一院”三个字,像一块冰,瞬间浇灭了齿间的甜意。
“陈先生吗?林建军老师情况不太好,您……方便的话,请尽快来一趟。”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但那份急促却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
陈阳赶到病房时,监护仪的警报声正发出短促尖锐的鸣叫。几个医护人员围着病床,动作利落而凝重。林老师枯瘦的身体陷在白色被褥里,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破旧风箱的最后挣扎。王志远已经到了,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深灰色大衣的轮廓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他看到陈阳,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的滴答声中缓慢爬行。医生最终直起身,低声对护士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陈阳和王志远:“暂时稳定了,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想见你们。”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陈阳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林老师露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冰凉、枯槁,皮肤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纸,下面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林建军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王志远,最后,吃力地转向床头柜的方向。
“信……”他的声音被氧气面罩滤过,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和含糊不清的音节。
陈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他拉开抽屉,里面除了药瓶、水杯,还有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蓝黑色钢笔写着几个字,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歪斜——“致高二三班全体同学”。
陈阳的心猛地一缩。他拿起信封,纸张很薄,却仿佛有千斤重。他把它递到林老师眼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最后跳动了一下。他用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