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智能手环在腕间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清晰的、带着雨水泥泞气息的面容,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怎么了?”小雨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紧张。她几乎是扑到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他手腕上的手环,似乎在感受那急促的搏动。
“没事……”陈明远的声音沙哑,他缓缓坐起身,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翻腾的心绪。“做了个梦。”他顿了顿,补充道,“想起了……车祸那天。”
小雨沉默下来,没有追问。她只是默默地把水杯从他手里接过去,又添了些温水递回来。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天色透出一种被洗净的灰白,几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几天后,当邮递员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清晨的凉意和淡淡的油墨味走进按摩店时,陈明远正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摩挲着一块温热的艾灸条。
“老样子,肩膀。”邮递员的声音依旧简短。
陈明远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他没有立刻示意对方躺下,而是停在了邮递员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微微侧着头,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细微的痕迹。邮递员身上那股混合着油墨、尘土和清晨露水的独特气息,此刻竟与梦境中那冰冷雨夜里的气息奇异地重叠了。
“谢谢你。”陈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沉淀后的郑重。
邮递员明显愣了一下:“谢什么?今天还没按呢。”
“谢你,”陈明远伸出手,准确地、稳稳地握住了邮递员结实的小臂,那触感带着力量和风霜的痕迹,“谢你那年雨夜,把我从车里拖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邮递员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你记起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梦里看清了。”陈明远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一直觉得你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救命恩人。”
邮递员似乎有些无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分内事,赶上了而已。躺下吧,肩膀还酸着呢。”他熟练地躺上按摩床,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