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了没有!你烦不烦啊!整天疑神疑鬼的!你除了这些破事,还能不能关心点别的?!”她的情绪突然失控,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陈默!我求你了!收手吧!你看看这个家,还像个家吗?小磊这几天连话都不敢跟我说!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会毁了我们!毁了小磊!”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陈默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公文包里那份沉甸甸的证据,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浓重的夜幕,紧接着,滚滚雷声由远及近,沉闷地炸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风暴,终于要来了。
第九章破茧时刻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玻璃,织成一片模糊的水幕。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林雯蜷缩在沙发一角,背对着陈默,肩膀微微起伏。自昨夜那场歇斯底里的爆发后,她便陷入了这种无声的抗拒。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沉默,比窗外的雷雨更令人窒息。陈默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张明提供的那些冰冷的数据和触目惊心的证据,此刻仿佛被这室内的寒意冻结了。他想起李小天苍白的小脸,想起医院走廊里压抑的啜泣,想起周小雨贴海报时那充满希望的明亮眼神。可林雯绝望的哭喊同样在耳边回响,还有那个巷子里阴冷的威胁——“烧到自己家……可就不好了。”
公文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日历提醒:
父亲忌日。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十年了。那个同样下着大雨的日子,父亲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浑浊的眼睛里最后的光,是沉重的嘱托:“默娃……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声音微弱却清晰,穿透了十年的时光,此刻在雨声中轰然回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惊动了沙发上的林雯。她没回头,只是肩膀僵硬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雯依旧沉默,像一尊冰冷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