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自厌和逃避。
“王芳,”方明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我走了很远的路,特意来找你。能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吗?”
门内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不情愿地拉开。一股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屋子很小,光线昏暗,陈设简陋,角落里堆着杂物,唯一的桌子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个喝了一半的廉价白酒瓶。王芳局促地站在门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明远。
方明远走进屋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张被灰尘覆盖的旧奖状上,隐约还能看到“三好学生”的字样。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磨去了所有光彩的学生。
“这些年……还好吗?”方明远轻声问。
王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声音干涩:“好?方老师,您看我这样子,能好吗?”她颓然地坐到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上,拿起桌上的半瓶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不知是酒液还是泪水。“家没了,工作丢了……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个了。”她晃了晃酒瓶,眼神空洞。
方明远沉默地看着她。他早已从旁人口中得知一些零碎的信息:丈夫早逝,孩子夭折,在镇上代课的工作也因一次酒后失态丢了。一连串的打击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满怀理想的姑娘,将她推入了酒精的深渊。
他没有劝慰,也没有指责。他只是像上次一样,解开了腿上的布包。这个动作让王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整理旧物,找到了一些东西,”方明远的声音在昏暗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时光的重量,“是你小学毕业那年写的。写给未来的自己。”他拿出一个同样泛黄、边缘磨损的信封,上面“给未来的王芳”几个字,娟秀工整,依稀可见当年的认真。
王芳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信封,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别过头去,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不!我不要看!拿走!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