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拿走!”她像受惊的动物一样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身体微微发抖,“过去的东西……看了有什么用?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抗拒,“我现在就是个废物!烂酒鬼!您还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笑话我吗?”她抓起桌上的酒瓶,又想往嘴里灌。
方明远上前一步,没有去夺酒瓶,只是用那双温和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芳,这不是笑话。这是你。是十二岁的你,想对现在的你说的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王芳用酒精和麻木筑起的厚厚外壳。她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抗拒,而是充满了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被强行唤醒的、连她自己都害怕面对的……渴望。
方明远将信封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就在那个酒瓶旁边。
时间仿佛凝固了。昏暗的灯光下,王芳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呼吸变得粗重而不规则。她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着,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最终,一种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信封。指尖触碰到粗糙纸面的瞬间,她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
她笨拙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展开信纸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信纸上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字迹:
“未来的王芳:
你好!我是12岁的王芳!今天是1993年6月20日,我们毕业啦!方老师让我们写信给长大后的自己,我好激动!
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当一名老师!要去那些最偏僻、最需要老师的地方!就像方老师教我们那样,教那里的孩子认字、读书、懂道理!我要让他们知道,大山外面有很广阔的世界!我要帮助他们,让他们也能靠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知道会很辛苦,但我不怕!因为帮助别人是最快乐的事情!我要做一个像方老师一样的好老师!
12岁的王芳”
信纸上的字迹在王芳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