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越,穿透整个法庭。
而在她看不见的旁听席第三排,林砚之悄悄抬起手,将一枚素银戒指,轻轻戴回左手无名指。
戒圈内侧,那两个字母依旧清晰:
S·Z。
不是沈昭的initials。
是“守正”二字的拼音首字母。
他守的,从来不是林家。
而是她当年在高院档案室,复印那叠庭审稿时,挺直如松的背影;是她今日站在公诉席上,目光如炬,宣读正义时,未曾动摇的脊梁。
庭审结束,人群散去。
沈昭收拾材料,听见身后脚步声。
她没回头。
林砚之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温热的豆浆,杯壁印着熟悉的“老周记”字样。
“你常来这儿买?”她问。
“嗯。”他答,“每天早上七点。老板说,你以前实习时,也爱喝这一家。”
沈昭接过杯子,指尖与他相触,暖意微融。
她喝了一口,豆香醇厚。
“下周,我要去省院参加‘新时代公诉人能力提升班’。”她说,“为期一个月。”
林砚之点头:“好。”
“结业考核,是模拟庭审。”她抬眼看他,“你来当我的‘辩方律师’,怎么样?”
他怔住,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一路抵达唇角:“……公诉人同志,这恐怕不符合回避规定。”
“哦?”她挑眉,“那如果是,以‘法律援助志愿者’身份呢?”
他望着她,夕阳余晖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志愿者,”他轻声说,“可以旁听。可以记录。可以……在休庭时,递一杯温豆浆。”
沈昭终于笑了。
很淡,却明亮如初阳。
她将空杯还给他,转身欲走。
林砚之忽而开口:“沈昭。”
她停下。
“那年在高院,你复印的第七张稿子……”他声音很轻,“上面写着什么?”
沈昭没回头,只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她没展开,只是捏着一角,任晚风拂过纸面。
“写着,”她声音随风飘来,清晰而笃定,“‘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而经验,始于每一次,对真相的诚实。’”
风掠过广场,卷起几片银杏叶。
她向前走去,背影挺拔,如剑出鞘。
林砚之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