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布满油污的木箱,“坐吧。”
陈默没有坐,他急切地开口:“方老,周明远……”
“我知道。”方国栋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新闻我看了。发布会我也看了。周明远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把水搅浑,把你打成伪造证据的疯子,再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
他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的搪瓷缸,倒了些热水递给陈默。“喝口热的。说说,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牌?”
陈默接过搪瓷缸,温热的触感让他冻僵的手指稍微恢复了些知觉。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前掌握的证据链条、舆论发酵的情况、周明远的反扑以及老吴最后那条信息快速说了一遍。
“老吴的‘定位了’……”方国栋沉吟着,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工具箱,“以他的本事,定位到的绝不会是周明远本人。那老狐狸的物理位置毫无意义。我猜,他定位到的,是周明远藏匿核心罪证的地方,或者……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的最终节点。”
陈默眼睛一亮:“您是说……”
“周明远这种人,狡兔三窟。”方国栋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一定有最核心的证据,藏在最安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是某个物理保险库,也可能是某个多重加密的云端服务器。这些地方,常规的司法程序,一辈子也摸不到边。就算你申请到搜查令,等你层层审批下来,东西早就转移或者销毁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看向陈默:“小子,你来找我,是知道十年前‘星火案’的事吧?”
陈默心头一震,缓缓点头。那桩案子当年震动全省,方国栋作为主办检察官,在调查某位背景深厚的企业家时,因“非法取证”被抓住把柄,最终被开除公职,黯然离场。而那位企业家,后来却青云直上。
“呵,”方国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浓重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那案子,我输就输在太讲规矩。总想着在法律的框架内,用程序正义去对抗他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结果呢?证据链一次次被他们用程序漏洞打断,关键证人一个个‘意外’消失。最后,我急了,用了点……非常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