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的、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短信。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冰冷、简洁,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
“游戏才刚刚开始。”
方磊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骤然缩紧的瞳孔里。窗外,灰蒙蒙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飞速倒退,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出狰狞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车厢内昏昏欲睡的乘客,扫过连接处抽烟闲聊的民工,扫过每一个可能隐藏着窥视的角落。疲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警觉。
火车轰鸣着,一头扎进前方越来越浓重的暮色里,驶向未知的群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