铤而走险的孤注一掷,都被轻易识破并反戈一击。周颖……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带着无法理解的背叛和冰冷的算计。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纸箱成了唯一的行李。城市的喧嚣在他耳边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噪音。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回家?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此刻更像一个等待吞噬他的囚笼。去找李秀兰?只会给那个已经饱受摧残的女人带去更大的恐惧和绝望。
就在他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车流茫然失措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陈。”
陈默猛地回头。张建国站在几步开外的人行道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个装菜的布兜,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但他的眼神,那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神,穿透了陈默所有的伪装和迷茫,直抵他内心的溃败。
“张……张处?”陈默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陈默犹豫了一下,抱着纸箱跟了上去。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停职了?”张建国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陈默点点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您消息真灵通。”
“闹出这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张建国从布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伪造证据?胆子不小啊,小子。”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被误解的愤怒和委屈:“我没有!那录音笔……它被调包了!周颖她……”
“周颖怎么了?”张建国打断他,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你有证据证明是她调包的?证明她撒谎了?还是证明她被人控制了?”
陈默哑口无言。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份冰冷的举报文件和周颖矢口否认的电话。
“没有证据,指控就是空谈。”张建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下去,“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扳倒一个周颖,后面还有十个、百个。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一个人?”
巷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香烟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陈默抱着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