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当年……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案子。”张建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疲惫,像是从记忆的尘埃里翻找出来,“一个企业家,背景很深。证据链看似完美,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查了半年,阻力越来越大,证人要么改口,要么消失。最后……上面直接压下来,要求结案。”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笼罩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我不甘心啊,跟你现在一样。也想过……用点‘非常手段’。但最后关头,我师父拦住了我。他说,‘建国,有些墙,不是靠头撞就能撞开的。你得学会绕过去,或者……等墙自己塌。’”
张建国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我知道你心里憋屈,觉得正义被践踏了。但在这个体系里,有时候,正义的实现……需要不同的方式。不是非黑即白,不是只有法庭审判那一条路。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还伤不到对方分毫。”
“不同的方式?”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他们那样?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还是像您这样……袖手旁观?”
“放屁!”张建国突然低喝一声,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丝精光,“谁说老子袖手旁观了?我告诉你,有时候,活着,留在牌桌上,比当个壮烈的死人更有用!忍耐不是懦弱,是策略!是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你还年轻,路还长。这次停职,未必是坏事。离那个漩涡远一点,看清楚,想明白。别把自己彻底搭进去,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拎起布兜,佝偻着背,慢慢走出了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留下陈默一个人,抱着冰冷的纸箱,站在狭窄的阴影中。张建国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反复切割。忍耐?策略?等待?这和他所信奉的法律精神背道而驰。可现实是,他坚守的规则,成了束缚他的枷锁,而对手,早已在规则之外肆意妄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冰冷出租屋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异常沉重。推开门,一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将纸箱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