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初步认定是意外。但现在死者家属情绪激动,堵在事故现场不肯走,还叫来了几个记者。”
他盯着方远:“你,现在还是晚报的‘记者’。我需要你立刻去现场,以记者的身份介入,安抚家属,引导一下舆论方向。重点是,淡化酒驾情节,强调这是一起不幸的意外。明白吗?”
方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瞬间明白了赵东来的用意——这是投名状!用一次昧着良心的掩盖,来换取更深的信任!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想怒吼,但苏雯苍白惊恐的脸庞瞬间浮现在眼前。
他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赵东来和赵鹏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明白。”方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这就去。”
“很好。”赵东来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小鹏,你开车送小方过去,协助他处理。记住,要‘处理’干净。”
去往事故现场的路上,方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胃里一阵阵翻搅。赵鹏开着车,语气轻松地交代着注意事项:“死者是个送外卖的,外地人,家属就老婆和一个五岁的孩子,刚接到通知赶过来。你到了就亮记者证,说接到群众反映来了解情况。交警那边会配合你,咬死是意外,是死者骑车违规。家属要是闹,你就说会如实报道,但暗示他们闹也没用,不如多争取点赔偿……”
方远沉默地听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温热的液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脚下踩着的,是良知和职业操守的碎片。
事故现场一片狼藉。警戒线外围满了人,几个交警正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内,一辆车头严重变形的黑色跑车旁,倒着一辆扭曲的电动车,地上还有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一个穿着外卖制服、满脸泪痕的年轻女人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懵懂无知、正茫然四顾的小男孩。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刀子一样剐着方远的耳膜。
“我的老公啊!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还我爸爸!我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