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小男孩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哭喊起来。
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显然是肇事者一方的人)正试图拉扯劝说,但女人死死抱着孩子,哭得几乎晕厥。旁边还有两个拿着手机拍摄的人,像是自媒体。
赵鹏在方远身后推了一把,低声道:“去吧,方‘记者’。”
方远深吸一口气,那浓重的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合着,让他几欲作呕。他掏出那个伪造的记者证,硬着头皮挤进人群,走向那对悲恸欲绝的母子。
“大姐,您好,我是《滨江晚报》的记者方远。”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充满同情,“您节哀……对于您丈夫的不幸遭遇,我们深表遗憾。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女人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记者证,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哭喊道:“记者同志!你要给我们做主啊!我老公他骑得好好的!是那辆车!那辆车开得飞快!撞了他啊!他们……他们还说是我老公的错!天理何在啊!”
方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避开女人绝望的目光,看向旁边一个领头的交警。那交警微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
“大姐,您的心情我理解。”方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刚才也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交警同志这边勘察了现场,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起交通意外。肇事司机当时……可能也有些操作不当。当然,具体责任认定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刻意模糊了“酒驾”,强调了“意外”和“操作不当”。
“意外?”女人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愤怒,“我老公人都没了!你跟我说意外?他们有钱人开车撞死人就是意外?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她的声音尖锐,引来周围人群一阵骚动。
方远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他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大姐,您冷静点。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您丈夫的后事,照顾好孩子。关于赔偿方面……”
“我不要钱!我要公道!我要那个撞死人的混蛋坐牢!”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
“对!要坐牢!”围观人群中有人附和。
场面眼看又要失控。赵鹏在后面咳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