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扣摄像机上移开,落在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疲惫、憔悴,眼窝深陷,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想起毒饵行动,想起那个被抹去的指纹,想起王海涛手中那瓶能抹去一切痕迹的试剂。
既然对手能抹掉物证,抹掉痕迹,抹掉所有指向他们的线索……
那就让自己成为那个无法被抹去的证据。
一个活着的,会呼吸、会行动、会思考的证据。一个带着所有秘密,带着所有指控,带着所有愤怒和绝望,直接走向风暴中心的证据。
一个污点证据。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阴影笼罩的城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冰冷的纽扣,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第十章终局审判
公寓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沉重的铅。姜临站在窗前,窗帘只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足够他窥视楼下街角那辆深灰色轿车。它已经在那里停了三天,像一块生了根的礁石,无声地宣告着无处不在的监视。阳光透过缝隙,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一半暴露在光亮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桌上摊着几张白纸,上面凌乱地画着线条和符号,只有他自己能看懂。计划的轮廓在脑中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都像淬火的钢针,尖锐而冰冷。他需要一场公开的“泄露”,一个足以让林正南亲自出手的诱饵。地点、时机、见证者,缺一不可。他拿起笔,在纸上的某个节点重重画了一个圈——市司法系统年度工作研讨会。下周举行,林正南作为检察长必然出席,而会场内外,鱼龙混杂。
几天后,研讨会现场人头攒动。姜临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夹克,混在参会人员中,毫不起眼。他刻意避开了熟人,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捕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正南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个沉稳、威严、令人敬仰的导师形象。姜临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会场角落的茶水区。
机会只有一次。
他端着一次性纸杯,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几个正在低声讨论某起敏感案件的检察官。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附近有心人的注意。姜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