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清晰地,把薛明远指使他干的所有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从十几年前的放火杀人,到林建军坠楼案的全部经过,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魏坤陈述完毕,薛明远的首席辩护律师,立刻站起身,开始对魏坤进行质证,语气尖锐而刻薄:“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戴罪之身,你所供述的所有事实,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撑,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之所以检举我的当事人薛明远,就是为了争取重大立功,给自己减刑,甚至是免除处罚,对不对?”
“是,我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魏坤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薛明远指使我干的。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发誓没有用,法律只看证据。”律师冷笑一声,继续说,“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放火杀人,可当年的案子,早就已经被认定为意外事故,唯一的物证汽油桶,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没有我的当事人的任何痕迹,怎么证明是他指使你的?你说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杀害林建军,可动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当事人指使的?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为了抢功,自己干的这些事,现在反过来,诬陷我的当事人,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你胡说!”魏坤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薛明远让我干的!他给我钱,给我房,让我帮他干脏活!林建军坠楼那天,薛明远就在现场,行车记录仪里,有他的声音,有他在现场的证据!还有他给打手转的钱,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了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买凶杀人。”律师依旧不依不饶,“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累犯,多次违法犯罪,你的证词,可信度极低,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双方的质证,越来越激烈。
律师不断地攻击魏坤的证词可信度,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魏坤和其他被告人的身上,把薛明远摘得干干净净。
而薛明远,坐在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