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不过是为了在我大脑里,埋下一道更深的枷锁,确保我永远沉默。”
她停顿,一字一句:
“我要他,再也无法逍遥法外。”
陈砚舟凝视着她。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桌面,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也照亮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缓缓点头,拿起桌上的内部直拨电话,按下免提键。
“技术科吗?我是陈砚舟。立刻启动‘银杏’专项证据保全程序。目标:周叙白名下所有电子设备、医疗数据库、启明中心实验日志……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放在桌角的录音笔,“一份来自污点证人的,具有重大突破价值的原始音频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收到!马上执行!”
挂断电话,陈砚舟转向林晚,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封面印着国徽与“人民检察院”字样,标题是:《关于林晚同志协助侦查重大刑事案件的书面说明》。
“签个字吧。”他说,“这是你作为污点证人的第一份正式法律文书。签了它,你不再是‘被保护者’,而是‘控方证人’。你的名字,将出现在起诉书上。”
林晚没犹豫。
她接过笔,笔尖悬停片刻,然后,稳稳落下。
墨迹在纸页上蜿蜒,像一道新生的、不再回避的印记。
陈砚舟收起文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他没看她,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如河。而在那片璀璨之下,是无数条幽深的街巷,是尚未被照亮的角落,是正在发生的、或即将被揭开的,所有沉默与谎言。
“林晚,”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公诉,从来不是终点。它只是,让真相得以开口的第一声。”
她点点头,望向窗外。
江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拂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忽然觉得,那风里,似乎裹挟着一丝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像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在琴房弹错音时,窗外吹进来的,那阵带着青草气息的风。
庭审那天,阳光格外明亮。
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镜头焦距精准捕捉着周叙白微微扬起的下颌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