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却杀死了“人”。
他站在实验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笼中那只眼神逐渐空洞的恒河猴,久久未动。
那天深夜,他回到家中,发现叙言正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神经伦理学导论》。少年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查过了。副作用……是不是会让人,再也感觉不到爱?”
周叙白没说话。
叙言笑了,那笑容疲惫又温柔:“那你就别给我治。让我记得怎么爱你,好不好?”
周叙白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失声痛哭。
他放弃了疗法。
转而投入另一条路:用最前沿的神经调控技术,强行压制叙言大脑中与疾病相关的异常放电。这方法能延缓进程,却无法根治。且每一次调控,都在悄然侵蚀叙言本就脆弱的神经突触。
他成了弟弟的医生,也成了弟弟的刽子手。
而林晚,是他为叙言寻来的最后一剂“镇静剂”。
他精心设计相遇:在琴房,听她弹奏肖邦——那是叙言最喜欢的曲子;在雨夜,送她回家,车窗外霓虹流淌,她侧脸安静美好;他讲述叙言的病情,言语恳切,眼底盛满忧伤与无助。
她沦陷得毫无悬念。
他给她最温柔的陪伴,最妥帖的照顾,最无微不至的“治疗”。他让她相信,自己是那个能同时守护两个最重要的人的英雄。
直到叙言病情恶化,出现严重幻觉与攻击倾向。某次深夜,叙言持刀闯入林晚卧室,刀尖距离她咽喉仅一寸。周叙白破门而入,制服弟弟,却在混乱中,被叙言用手术刀划伤左手——那道疤,从此定格。
那一夜之后,周叙白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彻底“解决”这个威胁——不是杀死叙言,而是抹去他作为“威胁”的全部可能性。
他伪造了那场“意外”。
他需要一个目击者,一个足够近、足够清醒、却又足够“安全”的目击者。于是,他选中了林晚。
他给了她钱,给了她新生活,给了她一份看似仁慈的宽恕。
他以为,这就够了。
他错了。
他忘了,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鞘里。
而林晚,从来不是鞘。
她是刀本身。
林晚第四次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