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懿晟快步迎上去,“我还以为你们得晚点才来。”
“酒厂里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任逍遥一边说一边把酒葫芦往肩后一甩,动作潇洒得很,“年三十都不来,那我这‘亲友团’做得也太没诚意了。”
“谁和你是亲友团。”李乘风淡淡接了一句。
“你看,这不就是一家人的说话方式么?”任逍遥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声,惹得李凤熙在旁边也捂着嘴偷笑。
冷绫纱没理会两个男人斗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落在那两棵桂树和成串的灯笼上,眼里像是被这一院子的红暖轻轻染了一层。她走到石桌边,低头看见那一堆还没裁好的春联纸,问:“开始贴了么?”
“还没。”青懿晟把浆糊碗推过去,“正好你来了,帮我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贴得乱七糟八的。”
李凤熙立刻笑出声来,李乘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拿起裁好的红纸,在石桌边坐下。任逍遥自告奋勇要写字,被众人一齐否决,只能委委屈屈地蹲到一旁去挑烟花。
院子里的风比方才更柔了些,阳光也更暖。人一多,笑声和说话声便将整个空间都填得满满的,像是有什么原本空着的地方,被这些声响一点一点补齐了。
午前的时辰过得很快。
对联写完,门神贴好,廊下的红灯笼也都一盏一盏挂上去。李凤熙拿着一把小剪子在窗纸上贴窗花,贴歪了又撕下来重新贴,折腾半天,反倒把自己鼻尖上抹了一点浆糊。任逍遥站在梯子上挂灯笼,冷绫纱在下头替他扶着梯脚,他一边伸长手臂去够屋檐,一边还不忘低头冲她笑:“你看我这身手,是不是比当年翻城墙还利索?”
冷绫纱抬眸看他,神色淡淡的,“你若敢摔下来,我是不会接的。”
任逍遥笑得更乐,手上却明显稳了几分。
另一边,玄无月和青懿晟在院门口贴最后一副春联。春联比寻常宅门里的要略短一些,因着青府院门不大,字却写得很开,墨色沉沉压在红纸上,映着门前新挂的两只灯笼,几乎有种把这座院子整个提亮了的感觉。
青懿晟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歪了。”
玄无月抬手沿着门框比了比,“没有。”
“你站得偏。”
“是你眼睛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