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左一右对着那副春联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李乘风走过来,把上联从左边轻轻撕起一点,往上提了半指,又重新按好。青懿晟这才满意。玄无月看着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沉默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垂眸看了眼李乘风按在门框上的手。
那是一只很适合握剑、执笔、也适合翻案定局的手,骨节清晰,手背上隐着青色的脉络,因着病后消瘦而显得更修长了些。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像是怕自己看得太久,会被旁人察觉出什么不该有的停顿。
中午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再做一桌饭。昨夜剩下的菜热了几道,又添了两盘炒菜和一盆热汤,几个人围在桌边吃得很快,也很随意。青懿晟吃饭的时候话不算多,倒是任逍遥边吃边喝,嘴上没停过。李凤熙被他讲到一半的旧事逗得直拍桌子,寒雪也难得比平时多笑了几次,眼尾被笑意勾出一点湿润的光。林辰看着她笑,神情虽没太大变化,目光却分明柔和下来,像一块终年覆雪的石面,被火烘过后缓缓化开了外层的硬。
饭后,众人各自回屋稍作休整。年夜饭要到傍晚,烟花也要等天黑后才好看,于是这一段空下来的时辰,反倒成了整日里最松的一截。院子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门帘在风里轻轻晃,窗花贴着光,红灯笼还未点起,纸面却已经被午后的阳光烤出了暖色。青懿晟坐在石桌边剥了一会儿瓜子,剥着剥着便走了神。她抬起头时,看见玄无月站在桂树下,正在替一只挂得略低的灯笼重新打结。她的手指长而白,红绳在她指间绕了几圈,像雪中缠着一道极细的血丝,刺眼,却又偏偏好看。
青懿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会系如意结?”
玄无月手上一顿,回头看她,“会一点。”
“那晚上灯下挂几个小结吧。”青懿晟说得很随意,“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太繁琐,如今看着,倒是挺像过年。”
玄无月静静看了她片刻,点头,“好。”
就是这么短短一个字,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水面上,转眼便没了痕迹。青懿晟却莫名觉得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说不清是不是提防的硬刺,又往下化开了一点。她并不是全然迟钝的人,甚至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