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终于倒下,这一次,没有再站起来。
风过街巷,带走血腥味一层。龙城的人群像从溺水里爬上岸,先咳两口,再呼气。有人想哭,又忍住。有人想笑,也忍住。
弥撒走到玄无月身边,欲言又止。她没有过多注意弥撒那关心的眼神,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甲,“好好修补下,奈萨里奥前辈的遗产可别被你这么快弄坏了。”
弥撒“嗯”了一声,喉结动了动,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尼普顿把水收成一片潮湿的薄雾,落回街面。埃克罗斯仰头看了看被撕裂又合拢的云,什么也没说。
“刚才那声鼓...”,李凤熙看向城心。
“等会儿再问。”,李乘风说,“先把人撤到安全点。”
他很快安排。青懿晟把罗刹刃的阀门一格格往回关。斑纹褪去时,像潮落后的海滩,留下一圈圈湿痕。刀在鞘里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袖口的血干了,留下暗红。
街角的风,终于不再带着尸腥味。远处,黑暗里,冥劫把镰刀横在膝上,一只手把玩着被斩断的三根细丝,笑意又回来了,“罗刹,罗刹……。”
他把丝收起,抬头望向云层隐去的圣光,“都别急。戏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