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针痕的手,那些小小的、稚嫩的手,都在用力鼓掌。
宴席开始后,毛草灵一桌一桌地敬酒。她与老农讨论今年的雨水,与铁匠聊新式农具的打制,与绣娘探讨花样创新,与蒙童玩猜谜游戏。
元稷在不远处看着,眼中满是骄傲与温柔。他的皇后,他的凤主,他的灵儿——她真正做到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宴至酣处,忽然有乐声响起。原是几个善乐器的百姓自发组了班子,弹起琵琶、吹起竹笛。毛草灵兴起,拉着元稷加入。
“朕可不会跳舞。”元稷小声说。
“我教你。”毛草灵笑靥如花。
于是,在三百百姓的注视下,皇帝与凤主跳起了一支简单的民间舞步。起初生疏,渐渐默契,最后竟跳得像模像样。百姓们先是惊讶,随后欢呼,最后纷纷加入——老农挽起老妻,货郎邀约邻家姑娘,孩童们手拉手转圈。
御花园里,歌舞升平。这一刻,没有君臣之别,没有贵贱之分,只有一群热爱生活的人,在春光里尽情欢笑。
夜深宴散时,毛草灵站在宫门口,目送百姓们离去。每个人离开前,都向她深深行礼——不是对凤主的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王娘子最后一个走。她来到毛草灵面前,忽然跪下:“凤主娘娘,民妇……民妇不知该说什么好。民妇只是个卖豆腐的,何德何能……”
毛草灵连忙扶起她:“王娘子,该说感谢的是我。是你的故事,让我更加坚信——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就是像你这样的百姓。”
王娘子泪流满面,再三叩首才离去。
元稷走过来,牵起毛草灵的手:“累吗?”
“累,但值得。”毛草灵靠在他肩上,“元稷,我好像终于找到我穿越而来的意义了。”
“是什么?”
“不是成为皇后,不是治理国家。”她望向满天星斗,“是让每一个平凡的人,都能活出自己的光彩。”
元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做到了,灵儿。你已经做到了。”
宫灯渐次熄灭,皇城沉入安眠。而属于这个国家的、由万千普通人书写的历史,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毛草灵知道,她的路还很长。但有了这些同行者,有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有了身边这个懂她、支持她的人——
再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