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心待一个人,就要让她看到真实的你,而不是皇帝的面具。同样,你也要能看到真实的她,而不是被身份、容貌、才艺所迷惑。”
李承煜若有所思。
“苏婉清是个好姑娘,有才华,也有傲骨。”太后缓缓道,“但她是否适合深宫,是否适合你,还需要你自己去看,去感受。哀家能做的,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母后…”李承煜心中涌起暖流,“儿臣明白。”
“还有一个人,你也该见见。”太后又落一子,棋盘上白子的生路被彻底封死,“林素月,前青州知府林远之女。”
李承煜皱眉:“罪臣之女?”
“罪在父,不在女。”太后直视儿子,“哀家已让苏婉清去见她了。这个女子,经历过家族巨变,从云端跌落泥泞,却能不怨不艾,自食其力,还保持着一身傲骨与清醒。这等心性,比多少温室里养出的娇花都强。”
她推盘而起,棋局已定,白子大败。
“为君者,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家世门第固然重要,但品性、智慧、坚韧,才是长久之计。”太后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梅,“你父皇留给你的江山,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温顺的皇后,而是一个能在风雨中与你并肩而立的人。”
李承煜起身,深深一揖:“儿臣受教。”
“三日后,宫中设宴,哀家会邀请几位待选女子入宫。”太后转身,目光锐利,“届时,你亲自去观察、去判断。记住,这是选你的终身伴侣,不是选一个漂亮的摆设。”
“是。”
李承煜告退后,太后独自站在窗前许久。秋月悄悄进来,为她披上披风。
“太后,您为何一定要陛下自己选择?”秋月忍不住问,“您为他把关,选一个最合适的,岂不是更稳妥?”
太后轻轻摇头:“秋月,你跟我三十年了,可还记得我当年入宫时的情形?”
“记得。那时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是啊,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替身公主是和亲安排的,皇后之位是先帝安排的。”太后苦笑,“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真正成为‘我自己’。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我未来的儿媳,重蹈我的覆辙。”
她抚摸着窗棂上的雕花,那是并蒂莲的图案。
“深宫已经困住了太多人。至少在我还能做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