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是那种喜欢哭的人。从小到大,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被父亲和哥哥宠着,被伯母和母亲疼着,她从来不需要用眼泪来表达什么。但现在她哭得很厉害,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淌,把白色连衣裙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武修文你个混蛋。”她一边哭一边打他的肩膀,手劲不大,像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猫,“谁要给你生两个孩子了。谁要让你扎辫子了。你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好,还想扎小辫子。”
武修文任她打。等她打够了,他才伸出手,慢慢地,小心地,像在做一道最难的数学题,把她被海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那你答不答应。”
黄诗娴没有回答。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水。天空从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