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镜中倒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冷汗津津,打湿了上品的脂粉。
一股脑都糊在面颊、额头上,看上去有点恶心。
黎阳夫人气急败坏,忙用帕子几下抹去脸上的痕迹。
光是这几下动作就已让她气喘吁吁,手脚发软,几乎要虚脱。
这已经是这段时日的第三次了……
黎阳夫人明白不对劲,却摸不着头绪。
她身子无恙,随行太医日日两次来请平安脉,都说母体康健,胎儿一切安好。
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除非不想要命了,否则太医不会撒谎。
她也替自己用过玄门术法,也是一切风平浪静,并无异常。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黎阳夫人一颗心怦怦狂跳。
还是自己的术法不够精妙,未能探得更深处的端倪么?
思来想去,不得答案。
她让宫人们进来伺候收拾,自己拖着软软的身子去床上躺下歇着了。
曹美人今日已来回过话。
黎阳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乖顺异常。
才问了几句,黎阳夫人就大失所望。
曹美人是皇后的人没错,但皇后只是安排她伺候皇帝,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作为国母贤妻,皇后抬举入宫的妃嫔,挑选可心的人伴驾,也是分内之事。
黎阳夫人根本挑不出错。
才两日的功夫,她看曹美人已横竖不顺眼。
太无用了!
竟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她如今身子不爽,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控制梁婕妤,不然早就动手了。
“娘娘。”一宫婢上前,“咱们快抵达南境十三州了,前面便是鄯州,是韩王的封地,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要去鄯州小住一段时日,再南下巡视边境。”
“嗯。”黎阳夫人阖眼未动,“陛下还说什么了?”
“陛下命人炖了燕窝粥来给娘娘享用,那什么梁婕妤、曹美人都没有呢,就娘娘一人独享。”宫婢又讨好着。
“两个贱蹄子,也配吃好东西。”黎阳夫人骂道,总算觉得顺了口气,睁开眼徐徐又问,“上次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一路过来倒是有不少宝刹道观,可要真论有灵验的,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实在是没几家,但凡有点名号的,也都呈给娘娘过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