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垂头,一阵心惊胆战。
“到底偏远,穷乡僻壤的。”黎阳夫人不快地呢喃着,“罢了,先去鄯州再说吧。”
“是。”
另一边的清风观,慕淮安留下过了一夜,翌日天不亮就走了。
他给徐诗敏留了不少银票金锭。
还有一屉的珠钗首饰。
看着珠光宝气,价值不凡。
但徐诗敏却觉着添堵,甚至想直接折现换成银钱。
还是虞声笙现实,劝了她句:“好端端的你犯什么傻,你瞧瞧这翠玉的水头,赤金的成色,还有这些个珍珠——乖乖,一颗足有你拇指那么大,圆润华贵的,你上哪儿寻这么多好东西?一股脑都添进你家晴姐儿的嫁妆里,岂不更美?”
徐诗敏想了想,觉得也对。
给女孩筹备嫁妆,银钱田产铺面是一回事,珠宝首饰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凡女子,谁不爱这些金光闪闪又珍贵难得的宝贝呢。
“那就都给我家晴姐儿留着,都是她爹给的,当父亲的给女儿置办嫁妆撑腰,天经地义。”
“没错,就是这个理,天大地大,不如自己过得舒心惬意来的大。”
过日子嘛,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花州里有两家颇有名头的书院。
一家开平书院,另一家便是兴南书院。
多少学子十年寒窗,在这两家书院求学苦读,为的就是一朝金榜题名,跃上龙门。
书院里都是读书人。
也是最不把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放在心上的。
偏这段时日多了个意外,开平书院进学的书生邓志中已被噩梦困扰好多天了。
只要一阖眼,必定噩梦连连。
夜里睡不好,白天读书就提不起劲儿。
几次在堂上打瞌睡,都被夫子揪着耳朵痛醒。
书院的夫子话不多,手里的戒尺可勤快得很,打得邓志中掌心肿得老高,还被罚写或是抄默。
邓志中性子忠厚,人也勤快,在书院中人缘颇佳。
有同窗见他这般,便关心追问。
得知他被噩梦纠缠,其中一同窗随口说了句:“我娘去清风观替我求了道平安符,还有道安神符,你还别说挺管用的,我晚上睡得特别好,那日街上马匹受惊,横冲直撞,我都安然脱身,你要不去清风观试试?”
邓志中原本也不信这些,连连摆手。